趙家認親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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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裏安靜下來。
張虎罵了一句“什麽東西”,李樂展湊過來看謝南絮有沒有事。
江途低頭看她,眉頭微蹙,“他碰你了?”
“沒有。”謝南絮擡手替他整了整被風吹歪的衣領,“他還沒有那個能耐。”
江途握住她的手腕,指腹在她腕骨上摩挲了一下,聲音低下來,“話是如此,不過以後還是別一個人單獨行動,萬一他狗急跳牆怎麽辦?”
"知道了。"
他牽着她往回走,掌心乾燥溫熱,剛才那副冷厲的模樣收得一乾二淨,側頭問她,“蝦還給你剝了幾個,回去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謝南絮彎了彎眼睛,由着他牽着走回餐桌。
一路上張虎他們還在驚嘆她的身手,狂贊不止。
謝南絮也跟他們說了他們來之前的情況。
李樂展疑惑,“難道他知道了?”
謝南絮搖頭,“他應該還不知道,但是他關心的點不是我們讓他難堪,而是趙家股市問題,這說明趙家給他的壓力不小,而且他應該已經察覺到什麽了。“
張虎恍然大悟,“所以你故意這麽說,就是要讓他直面自己被抛棄這件事,然後回趙家鬧。”
謝南絮不置可否,“鬧去吧,越鬧越精彩。”
李樂展拍着大腿直叫好,“太爽了,你是不知道這個趙秦武仗着趙家狗仗人勢做了多少畜生事,他們趙家家大業大,淨乾些欺淩弱小的事,那些小公司不少被他們壟斷資源,比起破産最後直接空手套白狼,低價收購的,現在我只想說,簡直太爽了。”
“接下來一段時間,他應該不會再來找我們麻煩了,可到底是不能掉以輕心,趙家的事也算是我們惹出來的,拔出蘿蔔帶出泥,趙家資金最近似乎出現問題,他們不會讓我們好過的。”江途沉聲開口。
謝南絮點頭,“這點倒是問題不大,最主要的就是要搞清楚趙家那個‘養子’到底是什麽人,他們不會找一個草包回來,那人有幾分本事還是要打探清楚,畢竟知己知彼才不會被他們反将一軍。”
這是自然,趙家人不可能吃下這個悶虧,必然會找機會報複回來,還是得摸清楚趙家人的底牌才行。
張虎湊過來低聲開口:“我倒是聽說趙家最近打算辦一個認親宴,到時候臨市上流的人肯定都會去,到時候去看看不就行了。”
李響看向張虎,“你怎麽知道的?”
這事,趙家人肯定籌備的緊密,不可能透露出來。
張虎輕吹一聲口哨,吊兒郎當的挑眉,“我有我的渠道,你忘了我二姑的三舅家的兒子就是趙家夫人的遠親了。”
衆人:“……”
這親着實有些遠了。
“具體什麽時候?”李樂展問。
張虎噎了噎,“這我就不清楚了,只知道過段時間,也沒說什麽時候。”
李響翻了個白眼,看來你這個遠親也沒什麽用。”
被質疑,張虎氣不打一處來,剛想叫板幾句,被謝南絮打斷。
“應該沒多久了。”
江途看向謝南絮,知道她有了計較,輕聲詢問。
“要是辦認親宴這事是真的,他們應該會選擇在趙秦武搞事之後,這樣既瞞了趙秦武,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江家撕破臉。”謝南絮聲音徐徐,目光淡淡。
她繼續:“可現在趙秦武沒有搞事成功,又提前發現了家裏的籌謀,這事估計會很快在圈子裏傳開,他們不會等到輿論發酵,否則後續會對他們非常不利,認親宴必須提上日程,有他們自己散布出去才可以穩住口碑。”
聽完謝南絮的分析,大家都明白過來,是啊,趙家這麽要臉面的人,要是因為趙秦武攪亂,爆出親兒子和私生子手足相殘的醜聞,趙家股票怕是還得一跌再跌了。
至于那人是養子還是私生子,就由不得他們掌控了,就算沒有血緣關系,也會被人定在私生子的恥辱柱上,他們這盤棋就徹底廢了。
李樂展看向謝南絮,眼裏盡是佩服,“對了,南絮姐,他們和江家撕破臉皮有什麽好處。”
江途看向謝南絮,微微挑眉,接過話頭,“在趙家人眼裏,跟趙秦武有矛盾的,只有我,南絮最多是被牽扯進來的,而且他們不覺得謝家會因為南絮一個人牽扯到這場紛争中。”
謝氏進軍臨市市場,不會那麽輕易樹敵,他們不覺得謝南絮一個人會影響整個謝氏的決策。
謝南絮和江途對視一秒,點頭,“是這樣的,不過他們似乎沒理解,他們得罪的的确不是謝家,趙家股票下跌,收股的可不止謝江兩家,那些被他們欺壓的小公司動作也不小,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點道理他們不懂。”
*
果然不出所料,不等一個星期,趙家就開始發放邀請函,邀請各界名流參加認親宴。
不過意外的是,他們的邀請函上寫的,不是養子,而是失散多年的兒子。
這件事很快就傳遍豪門圈子。
失散多年的兒子,據說當時趙家夫人生的是雙胎,和趙秦武同年同月同日生,出生被人販子抱走了,最近才找回來。
這言論放在衆人面前根本經不起考究,可是趙家必須以這套說辭對外。
看來趙家的金融危機比想象的要嚴重許多,無論是私生子還是養子都會給趙家帶來負面影響。
只能編撰出這麽一個一戳就破的謊言出來。
這事瞞不住外人,只是他們不承認,沒人能拿他們有辦法。
一早上,張虎就在群裏瘋狂輸出吐槽了。
張家猛虎:‘我去,趙家是連臉都不要了,這直接在邀請函寫出來跟此地無銀三百兩有何區別。’
張家猛虎:‘不是我說,趙家這算是狗急跳牆了,一家人沒一個有腦子的。’
張家猛虎‘[此處省略一千字……]’
謝南絮開完會議出來一看手機,這群裏99+的消息,她點開随手翻了翻,跟旁邊的錢特助說:“周末我去參加趙家宴會,你找人盯着趙家,我總感覺他們不會那麽安分。”
“是。”錢特助應下,“需要我跟你一起嗎?”
要是真有什麽動作,謝南絮的安全排在首位,他擔心謝南絮自己會有什麽危險。
謝南絮搖頭,“不用,有問題及時跟我彙報就行,他們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做什麽的。”
就算做什麽,她也不怕。
錢特助點頭,剛要離開,迎面碰上着急忙慌的梁經理。
“怎麽了?有狗追你呢?着急忙慌的。”錢特助和梁經理混熟了,插科打诨幾句。
梁經理臉上冒着汗,看樣子是怕了幾層樓上來的。
謝南絮在二十三樓,梁經理十八樓,這段距離不近。
“誰叫……這電梯……停電。”梁經理站定,終于有了喘息的時間,聲音斷斷續續。
謝南絮開口:“有事打電話就行,怎麽還跑上來了?電梯停了?”
梁經理擺擺手,“這段時間電梯太忙,擠不進去,電話裏不好說,我就跑上來了,就當是鍛煉身體。”
睡半天,才想起正事,“對了,江林那邊同意簽約了,他們說下午就可以簽約,謝總,你要過去嗎?”
對于這個消息她不意外,“我就不去了,你帶着錢特助和項目組幾個人過去就行,記得帶上律師。”
梁經理點頭,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,剛爬幾層樓的疲憊一掃而空,拉着錢特助到一邊聊了。
周末來得很快。
趙家的認親宴設在城東的私人莊園裏,門前的車從主乾道一直排到輔路,來的賓客比預想中還要多。
不過一大半估計都是抱着看戲的心态。
謝南絮和江途到的時候,張虎已經在門口等着了,穿着一身略顯緊繃的西裝,領帶打得歪歪扭扭,一看見他們就快步迎上來。
“你們可算來了!我二姑的三舅家的那個兒子,就是趙家夫人的遠親那個剛才跟我說了,趙家那個‘失散多年的兒子’今天會在宴上正式露面,但他也沒見過真人,只說趙家夫人對他極好,好的不像是對剛找回來的兒子。”張虎壓低聲音,語速飛快。
江途神色不變,只微微側了側頭,:叫什麽名字?”
“姓陳,叫陳嶼。”張虎撓了撓頭,“這名字聽着就沒什麽攻擊性,但能叫趙家這麽費心思保着,肯定不是什麽善茬。”
謝南絮把這兩個字在舌尖過了一遍,沒說什麽,擡步往莊園裏走。
宴會廳布置得極盡奢華,水晶燈墜着細碎的光,長桌上擺着銀質餐具和白玫瑰,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行。
趙家顯然是下了血本的,這一場宴下來,裏裏外外的花費少說七位數,越是資金緊張,越要在面子上撐足。
謝南絮的目光在大廳裏逡巡一圈,看見了幾個熟面孔,也有不少生臉。
趙家的核心成員還沒露面,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寒暄,目光卻時不時往主臺那邊瞟,都在等着今晚的重頭戲。
“趙秦武沒來。”江途忽然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。
謝南絮偏頭看他,江途目光落在廳側的樓梯口,神色淡淡地補充:“趙家的人都在上面,唯獨沒見他。”
“看來趙家是真把他放棄了。”謝南絮收回視線,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,“也好,少一個人鬧事,我們省心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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